學校裡的麻雀是不怎麼懼人的。
這點不論是在成大或是東海都一樣,更有甚者,東海的麻雀覺得在人們面前嬉鬧是種威風的擺顯。
所以只要不是人多的誇張,在校園的水泥地上,甚至就在法學院教室的走廊上,就算你距離他們只有數十步,他們還是故我的嬉鬧。
頂多用充滿好奇的黑色小眼看你一眼後,便又繼續轉過頭,追逐跑跳。
而對於這些,在和法學院隔著一條小溝的工業區裡,那些高高的站在電線桿上麻雀們,卻總是冷冷的望著。
或許他們偶爾會飛下電線桿覓食,但更多的時候他們會立於電線桿上,一動不動的望著你,用著漆黑的,帶有一些冷漠的瞳仁。
他們總是用著一點,我把它理解成「都市裡的麻雀都該是立在電線桿上」的理所當然看著法學院。但我相信,大多數的,就我所看到的校園裡的麻雀們對此並不甚在意,因為光是他們自個兒族群間的交流,就佔去了他們大部分的時間。
因此,雖然只是隔著一條小溝,我仍甚少看到麻雀們互相往返。
至少就我所知道的部分,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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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五十三分34秒,加上跨越前面紅綠燈的時間,大約五點五十四分多,嗯,還來得及。」
將視線從手錶拉回,望著越來越接近的紅綠燈,我的心弦開始緊繃。
肩上的書包彷彿隨著不斷踏出的步伐而顯得更沉了一些,手心不聽使喚的開始冒汗,寄望能略略冷卻內心中燥動的不安。
不過這一切顯然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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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下過雨後的天空,一向會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然而今天卻不一樣,在一陣足以將眾人午後艷陽淹沒的驟雨後,它依然垂首,用沉思的角度看著這座城市。
發覺和它對望完全獲得不了一絲好處後,我認命的轉回頭,拐過街角走入一條巷弄。
在那裡,一間咖啡廳正寧靜的望著我,沒有附帶著其他諸如復古、巴洛克、典雅之類的情緒,只有簡單的黑與白簡約的迎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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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悄悄的降臨。我也悄悄的步入這熟悉的校門,原本只想到班上拿課本的單純動機被披上了黑紗的紅樓那醉人的風情所粉碎。我信步晃悠著,看著白天人聲鼎沸的教學大樓將內裡的最後一絲晶亮散去。陷入深深的眠裡,為明日的早起做準備。但被人來人往所麻痺的門,似乎尚仍未覺時間消逝似的盡職守衛著莘莘學子們。又或許,她只是勉強撐著眼皮,秉持著八十五載以來守護的執念,硬要等到最後一位學子離去,她才肯闔眼安心睡去。
分針的腳步輕移,紀錄了我拖曳了一圈的足跡。來到了活動中心的門外,看著這個曾經的便當集散地,如今正燈火通明。準備便當?或許吧。因為我可以肯定精神上的食糧,正被內中的學子們大口大口的吞噬,轉作明日面對各項考試的實力。但是是哪種精神食糧,要面對的是哪種考試,這或許就得要問問身處其中的同學們了。
繼續向前,悠揚的樂聲,將沉浸在黑暗中的我喚來。看著科學館前的同學們,指尖不停的撥弄,勤練的汗水也不停的滴落。依著昏暗的燈光,為了一絲興趣,一絲執著,他們努力著、用力的向更進階的技巧邁進。認真的神情,讓我忍不住在此駐足。欣羨的目光,是否能令回頭的他們看見明日的舞台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再不走,我就會成了妨礙他們專心練習的罪人了。
駐足在和活動中心並列兩大自習聖地的弘毅樓前,手持相機的我第一次對按下快門這項機械動作感到遲疑了。再看到緊閉的大門和窗戶內中的重重人影後,柔和的風,吹在我身上卻是顯得如此刺痛,夜突然變的有些沉重,壓著呼吸逐漸困難的我,沉沉的,卸也卸不下來。於是我趕忙鑽入了紅樓之間的穿堂走廊,匆匆離去這個令我心悸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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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這挺難的。
我這人的資質不大好,對於讀書這檔事向來是七竅通了六竅,心若打鼓似的狂敲。敲完了,響是很響,但是要我說出個所以然來,還真是有些困難。
所以在糊裡糊塗的考上這裡後,我把心力都放在了社團上。那個社團的名字有些長,叫做網路生活暨人類社會活動問題研究社。社辦本來是變動的,不過在遊戲阜和茄子雙雙倒閉後,社辦大部分的時候便在中華路上的大都會裡。與會的時間多半是放學,但如果社長、社師突然有事召見,那上課時間翻牆出去就無可厚非了。
雖然翹課對我而言是家常便飯,但即使是如此的熱愛打咖,天天翹課泡咖仍是我遙不可及的夢。至少在過去兩年多裡,我是期望但從來沒有哪一學期甚至哪一星期實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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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夏的第一道曙光中,我收到了你今年送的第一份禮物。
那是在條小徑的盡頭,由一片鳥語花香交織的園林所帷幕住,只屬於你我的香格里拉。嬌豔的花蕊奔放在自由的暖風中,舒坦了澄澈的溪,也自在了你我的心。
歡唱的笑語招展在一片枝葉婆娑中,你偶垂下的枝條被我頑皮的拉放,倏地甩得老遠。你依舊吃吃的笑著,笑的跟去年一樣花枝亂顫。也罷,誰都知道你只是顆鳳凰木,人們叨絮的企求對你只是耳邊清風一陣,反掌折枝的喀嚓約莫是帶有點些微癢處的音紋,在你那如海的蓊鬱中激不起絲毫漣漪。
彷彿知道我內心的不安情愫,所以你歌唱。從自然之簫中澎湃流瀉的滔天音浪,是埋葬我負面情緒的最佳輓歌。狂野的肢體,扭曲的形骸,在片片葉落中顯得如此巨大瀟灑。不帶一絲旁鶩的詠讚,只純粹為彼此生命的精采的歌誦。這是份你所預先準備的厚禮,藏在去年的記憶裡,在此時此刻打開,名為夏之鳴放-一曲盛大豪放的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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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沒有家。
常常跑東跑西的他,時常找不到一個地方好好休息。
「進來吧!」
我好心的打開窗對他說。
「謝謝你,你的家好舒服!」
風坐在床頭說,笑著。
然而我的目光卻只是逕自遺落在窗外的遠方,淡淡的說道。
「你錯了,這裡雖然可以休息,但卻不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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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一睜開眼,我發現我的周遭滿是翠綠的池水。而隱隱隨著蒸氣竄入鼻翼,那百味雜陳的濃烈氣味,足以告訴我身處之處乃在我小學常去的一家游泳池中,那一湯婆婆嬸嬸們最愛泡的藥浴池裡。
身在這樣的藥浴池中,小學生身形的我對面也理所當然坐著一位長相和藹平凡,身穿大嬸式連身泳衣的老婆婆。
像是為了扮演好和善老太太角色似的,她微笑著攤開了手。
只見她手上,躺著幾顆五顏六色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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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跟魚對峙一個下午了。
自從貓午飯後用爪子攪了攪魚缸裡的水,被魚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後。牠便蹲坐在魚缸對面的三層櫃上,一動也不動的盯著魚缸,偶爾發出幾聲喵叫和無聲的哈欠。
而魚在瞪了貓一眼後,卻彷彿沒事般,如往常一樣在魚缸裡的水草間游來游去。當然,牠偶爾也會吐出意義不明的泡泡,或是啃咬魚缸底部的飼料。
由於好奇他們的交流,所以我曾一度把貓從三層櫃上抱下,想問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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